莫家浩 | 日本支沟

在柔佛边佳兰的四湾(Sungai Rengit)与五湾(Teluk Ramunia)地界相交处,有一条连当地人都不太在意的小溪流。跨过小溪的桥上有政府立置的地名牌,称这条小溪作“Cabang Parit Jepun”。

在马来语里,Cabang有分支之意,Parit即沟渠。在柔佛西海岸,有许多冠以Parit的地名,大抵与早期爪哇裔先民在当地的拓殖活动有关,有人认为,这些沟渠乃供灌溉、行船所用的运河,但也有称其为聚落与聚落之间的界沟之说法。在我看来,早期爪哇裔先民以擅长开垦沼泽地而闻名,而沼泽开垦又务必得先行挖沟排水,因此,在柔佛西海岸处处可见的Parit地名,可能便是上述垦殖方式的历史遗留吧。

五湾的“日本支沟”地名牌,笔者摄于2017年。

说回Parit Jepun,从地名来解,显然与日本人有关。而“日本沟”之地名,在柔佛的新邦令金及印度尼西亚的西加里曼丹都有,惟其地名出处典故,尚不甚明了。倒是这条在边佳兰默默无闻的“日本支沟”,还勉强能在历史文献中找出一丁点线索。早在1930年,日本人便开始在包括边佳兰在内的柔佛东海岸地区进行各类矿产勘探,并向柔佛政府申请开采准证,但始终未获批准。1937年,日资公司石原产业株式会社在边佳兰勘探到了能作为提炼金属铝原材料的铝土(Bauxite),并向柔佛政府申请开采,却依旧被拒绝。1939年,或是由于二战爆发,铝矿作为飞机生产重要战略物资的缘故,身为英属马来亚一员的柔佛政府,却一口气将全边佳兰地区的勘测与开采权授予了加拿大的铝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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