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健伟|你会不会有一天走火入魔?

我一转用粤语翻译,那位母亲听到熟悉的乡音就展露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整个人如释重负。结果苦了我这个口译员,我在那场访谈中大概把一整年讲粤语的量都用完了,只差舌头没打结。

泰国寺庙一角因长期风化而崩解碎裂的佛像。彭健伟  摄

眼前这对母女来自佛山。请原谅我的浅见寡闻,我对佛山的了解极为有限。我只知道黄飞鸿。对了,还有叶问。不过这对母女的故事跟武功无关,她们身处的是另一个腥风血雨的江湖。

母亲有点年纪了,但气色犹佳,女儿很照顾母亲,总是抢着代她发言。不过,在申请难民资格的过程中,即使是至亲也必须分开访谈。没有女儿在身旁,母亲在回答问题时显得很困扰,断断续续,欲言又止。

我听出了她浓厚的粤语口音。她并非在闪烁其词,而是语言限制了她的表达能力。

我随即举手。“这是口译员发言。因为申请批户者的普通话不流利,我会用另一种中国的方言粤语跟她沟通。”官员带着质疑的眼神问我,“你会讲这种方言吗?”我笃定点头。